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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相册| 张岩特辑:忆金口一路,40年的美好旧时光


来源:凤凰青岛

搬离金口一路整整四十年了。1977年我们家从金口一路1号大院儿搬到了小鱼山下的鱼山路,那时我刚上初中。此后虽然有时也打那儿经过,但对金口一路的记忆好像永远定格在四十年前的那些时光。

11282平方公里是她的外衣

大海是她最耀眼的裙摆

八大关、太平角是她的青丝

崂山是她脖颈的项链,色彩斑斓

她是“山东第一美人”

她的名字叫“青岛”!

底蕴深厚、建筑独特、景色宜人

青岛的美,千姿百态

总有一个理由,让你爱上青岛

凤凰青岛特别策划:青岛相册

从多角度为您展现青岛之美

本期为:张岩特辑:难忘金口一路

搬离金口一路整整四十年了。1977年我们家从金口一路1号大院儿搬到了小鱼山下的鱼山路,那时我刚上初中。此后虽然有时也打那儿经过,但对金口一路的记忆好像永远定格在四十年前的那些时光。

金口一路、二路、三路全景

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后期,许多文人学者、社会名流及部分俄国十月革命后的流亡贵族来到青岛工作生活、兴业置地。当时的民国青岛市政府为方便他们居住,在小鱼山的西麓和南麓兴建别墅群,并依山势开辟了三条马路,命名为金口一路、金口二路和金口三路,其中金口一路最长。

据说金口一路上就住过很多名人贤达,比如孙中山的长子孙科、戏剧家宋春舫、著名学者胡适、知名京剧坤旦吴素秋等,隐藏着很多凄美的故事,许多书中和微博微信中都有介绍,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历。我对金口一路的记忆,都是那十多年的童年时光留下的往事。

我家住的1号院,是一栋红砖红瓦的三层欧式楼房,墨绿色的门框顶端镶着小块儿的彩色玻璃,门上铜质的把手被磨得锃亮,缝隙中还藏着绿色的铜锈。结实的木头楼梯漆成暗红色,“Z”字形通向三楼。楼外是一个很不小的院子,前院儿的院子中有一颗泡桐树和两颗丁香树,花开季节满院飘香,在屋内都能闻到。

后院儿有三颗很粗的法桐,深秋时金黄色的树叶落满院落,踩上去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临街的大木门也是绿色的,由几个硕大的铸铁活页悬挂在方方正正的花岗岩门垛子上,宽大又厚实。我印象很深的是,每层楼走廊的墙上都挂着一个值日表,一块书本儿大小的硬纸板上竖着写着这层楼住户家长的名字,纸板的上端横拴着一根儿细麻绳,麻绳串着一个可以滑动的红色的纸壳箭头,箭头指向谁的名字,就轮到谁家打扫楼层的卫生了。这栋楼每层有六户人家,共用一个厨房、一个水龙头和一个厕所,全楼共住着十八户人家。这是青岛日报社的职工宿舍。八十年代初,这栋老楼被拆掉了,在原址上盖起了新楼,院子也没有了。

我们太平路小学的同班同学中,有大约三十位住在金口一路上,一个班级有一半多的同学住在同一条路上也真是不多见。我们的班主任吕老师也住在这条路上,好像是在33号院,她的女儿与我们一个班。这样安排不知是不是学校的刻意为之,以便于放学路队的管理和课外学习小组的组织。

我们院儿里就有迪建军、董欣、陶虹和我四个同学,隔壁3号院有一个胖嫚儿陈洁,5号院是个海军大院,俞斌、钟青岩住在这儿,7号院是铁路宿舍,有王前前、张妍、张玉红、陈玉玲、韩承路、李萍六个同学,10号院柳国刚,14号院杨海,17号院林于滨,25号院张丽萍,30号部队大院里住着孙燕莉、张蕾、秦峰,33号院魏平,41号院隋少俊,48号院霍子峰……

住在5号院的钟青岩的父亲后来被调往了南海舰队,他小学还没毕业就随父亲去了南方。住在14号院的杨海的父亲是二中的一位英语老师,可能是因为家有海外关系在文革中受到了些冲击,家境不太好,有一次春节期间我看见他在马路上捡鞭炮纸,上面印有一些英文字样,他要捡回去给他父亲看,后来听说他们全家都出国定居了。幸亏得到几位同学的帮助我才回忆起这么多同学的名字。遗憾的是绝大部分同学自从上了初中后就再没有联系了。

我们院儿对面儿的2号院是一个街道办的篷布加工厂,加工厂的外面有一块很大很大的空地,听说以前曾经是一个有着四块标准网球场的网球俱乐部所在地,后来这块空地上一部分盖上了房子,一部分成了二中(现在的育才中学)的操场,我在二中上学的时候还在这里上过体育课。

篷布加工厂从纺织厂拉来成卷的绿色帆布,剪裁拼接锁边钉上金属环加工成帐篷布,叠成方块形状整齐的码在空地上,堆成了小山。那时候我们经常在上面爬上爬下打闹嬉戏,常常把叠好的篷布弄脏、弄乱,甚至还在上面撒尿,加工厂里的大妈们一见到我们便拎着扫地的笤帚就往外冲,撵的我们到处跑。1976年唐山地震的时候,青岛各处都在搭建防震棚,篷布非常紧缺,平时堆积成小山似的篷布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我们院儿在二中操场上也搭建了两个大棚子,全院的人在里面住了一个多星期,当时就近水楼台用了这里的篷布。

那时冬天青岛的雪好像非常多,每到雪后“熊孩子”们就欢欢大了。在金口一路8号与10号之间有一条比较宽的巷子通向北侧的金口三路,北高南低坡比较陡,雪后这里就成了我们的滑雪场。找两根竹片儿,一头用煤炉子烤弯钉在小板凳下面或直接放上两块砖头就成了雪橇,坐在上面从坡顶一直出溜到金口一路马路上。当时住在一楼的人家很多用竹片或木棍在院子中扎个篱笆养鸡下蛋,下雪以后,这些篱笆可就遭殃了,都让“熊孩子”们给拔了做雪橇去了。

在3号院和5号院之间有一个小菜店,门头上写着“金口一路菜店”,菜店的店面不大,品种也不多没有什么可挑选性,但割个肉打个酱油醋买个常见的蔬菜还是可以的,如果想买的复杂一点儿,就要到一里地外的东方菜市去了。小菜店斜对面的10号甲是一个小理发店,店里摆着一张老旧的理发椅子,一个姓谭的理发师傅50多岁的样子,人们都喊他老谭头儿,剃头、刮胡子、修面都在行,我偶尔也在这里剃头,只剃头不洗头5分钱,洗洗头要加2分钱,那个时候用理发票,也可以用钱。现在老谭头儿的小儿子住在这里,这伙计并没有继承和光大他的父业用这间房子开个发廊什么的,而是在倒腾房屋中介兼着卖点儿啤酒饮料零食之类的玩意儿。

沿坡而上与金口二路的交叉口处是国营金口路粮店,门牌是18号。粮店有两间屋子,进门右手的屋子里是收款台,那个时候粮食定量供应,每户都有一本粮证,交上钱和粮证,店员在粮证上写好要买粮食的品种和重量后,就可以到外面的那间屋子称粮食了。每年秋天,大卡车拉来一麻袋一麻袋的地瓜堆在粮店外的大街上,人们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抢购,各种吃法现在看来可能都是美味,那个时候各种供应紧张,有的人家粮食不够吃,可以用地瓜补缺,但我对地瓜始终没什么好感。

现在的家长们千方百计、威逼利诱的让孩子课外时间学这个学那个,没有喘息的空,那个时候可没有,但学拉小提琴却很盛行。可能是这一带曾经住过许多俄国十月革命后流亡至此的贵族,他们以教授小提琴、钢琴为生,从上世纪二十年代到四十年代这里很多人跟他们学琴,为这里植入了音乐的基因,并传承了下来。

上小学的时候,我经常看到三三两两的年龄与我相仿的孩子提着装小提琴的盒子进进出出某个院子或翻过金口一路大上坡到对面鲁迅公园海边的礁石上去练琴。他们说这就是青岛又称“琴岛”的由来,这估计是“聊斋”,但是青岛也应该算是个出音乐家的地方。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吕思清就是青岛人,他十多岁时在市少年宫演出的时候我还给他拍过一张黑白照片,虽然我比他大不了两三岁。

四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从“熊孩子”转眼我也到了“熊孩子”叫大爷的年龄了,用句时下流行的话:时间都去哪儿了?现在,每当我在金口一路上溜达的时候,时常会想起那些往事,好像还会有悠扬的小提琴声仿佛从哪个窗口中飘出来。

春雨中的金口一路

作者简介

 

张岩

张岩,青岛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青岛报业传媒集团《青岛画报》副总编辑,主任记者,从事摄影工作近三十年。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青岛市副首席代表,主要拍摄青岛本土的市井生活及风光照片。

他常年拍摄记录生活在青岛老城区人们的生活环境和生活状态,同时也拍摄青岛风光照片,尤其是乘坐各种飞行器航拍青岛二十多年,是迄今为止航拍青岛时间最长且现在仍然亲自飞上天空航拍的摄影家。著有《鸟瞰青岛——张岩航拍摄影集》、《中山路——一条街道和一座城市的历史》等书籍画册。主编拍摄了《奥运帆船赛》、《苏迪曼杯羽毛球赛》等大型画册。个人微信公众号“张岩拍青岛”是人气很旺的本土图片故事公众号。

[责任编辑:张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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