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夕源:春节的“年味”不是烟花一现

网友评论()2017.1.19 第50期 作者:王夕源

第50期

【导语】2017年的新春将至,该不该过一个有鞭炮“年味”的春节,又成了社会争论的热点。1月14日,河南紧急通知全省春节期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然而,这个被称为“最严禁放令”却因经营商的联名反对,3天后又紧急撤回。再现了鞭炮该不该放的观念对抗。

2017年的新春将至,该不该过一个有鞭炮“年味”的春节,又成了社会争论的热点。1月14日,河南紧急通知全省春节期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然而,这个被称为“最严禁放令”却因经营商的联名反对3天后又紧急撤回,再现了鞭炮该不该放的观念对抗。

其实,鞭炮禁与放的争论由来已久。自1993年春节北京“禁放”鞭炮后,全国近300个城市纷纷效仿,刮起了一阵传统改革的“禁放风”。然而,受“年味”等传统观念的强烈反对,12年后的2005年,包括北京在内的多数城市又陆续改“禁放”为“限放”了。但随着鞭炮“年味”的回归,各地春节的维安成本、火灾事故、人员伤亡也随之增加。显然,鞭炮“年味”的传承是以污染、危险和生命为代价的。

虽然传统的鞭炮燃放与现代的污染排放难以相提并论,但面对我国日益严重的空气污染及雾霾现象,若能在春节等传统节日少放或不放鞭炮,无疑对缓解污染、清洁环境、减少伤亡都大有好处。当然,这需要事先解决禁与放的观念对抗问题。众所周知,禁是摒弃习俗,文明环保,强调公共利益;而放是继承传统、保留“年味”、尊重个人意愿。其实传统的东西也有瑰宝与陋习之分,没有“传统都要传承”的道理。比如,春节返乡一票难求的年味,就没有保留的意味。虽说燃放鞭炮源于“避邪”的迷信习俗,后被“暴发户”的张扬习惯所取代,但它不仅没有保平安的发财,反而平添了意外的伤害。

鞭炮的生产和运输也不可避免伤亡事故,年年几乎都有案例。当然有人会说:交通事故的死伤人数远远大于鞭炮,为什么不禁止交通呢?这种论点的无理在于没有区分交通是日常生活的必需,而鞭炮则是娱乐方式的选择,两者没有可比性。有人习惯用西班牙斗牛的民族传统作类比,却忘了那个习俗还有限定的场所和不参与的选择。更有人强调:不能为了一二个(心脏、呼吸)病人的不悦,就约束多数人的娱乐。殊不知,娱乐与安康更无人数上的可比性,即使危害一人能换来万人的娱乐也不行。然而这一人性理念,恰恰是信奉“少数服从多数”的国人所不能接受的。

借鉴国际规则,为避免吸烟对他人的危害,国际通行公共场所禁烟的规定。因此,若能指定时间和场所,让燃放群体自享鞭炮的“年味”问题也就解决了。然而遗憾的是,燃放者不是独享而是欣赏鞭炮的爆炸威力对周围环境和他人的刺激。小时候,我和小伙伴就做过把鞭炮挂在邻居门外,或放在楼道里暗喜深夜惊梦的恶作剧。如今,这些逼人共享噪声、烟火污染和鞭炮危险的霸道行径,才是现代文明嫌弃和主张“禁放”的原因。

事实上,优良传统只有不断容纳或嫁接新生事物,才能获得发展与传承的社会生命。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许多传统习俗的演变已不可避免。比如土葬、人祭的废除我们已认可,圣诞、情人的入侵我们已消化,过年歇业、炕头吃喝的“年味”我们已摒弃。因此,燃放烟花爆竹的春节“年味”还有什么不可改变的?更何况噪声、污染和危险的习俗,向修养、清洁和安康的习惯演变,也是社会生态文明的发展自然。那些曾盛行穿新衣、送挂历、讲团拜、走亲戚、看春晚的“年味”,已经且必将随着互联网、APP、抢红包、城镇化、生态游等而变得索然无味,淡出历史。

可以相信,春节用噪声和烟雾充实的“年味”,即将被供给侧改革的“年风”所吹散。一个国家生态、商家开业、合家外餐、全家出游的新“年味”,必将随烟火的飘散而悄然飘至。

王夕源

凤凰青岛评论员,高级工程师,农业博士。民革青岛市委秘书长,民革中央三农委员会委员,山东省政协委员,青岛市信息专家智库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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