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夕源:春节的“年味”不该是烟花一现

网友评论()2018.2.12 第67期 作者:王夕源

第67期

【导语】2018年的新春将至,该不该过一个有烟花爆竹“年味”的春节,又成了社会争论的热点。

2018年的新春将至,该不该过一个有烟花爆竹“年味”的春节,又成了社会争论的热点。

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上个世纪,随时都能买、天天都能放鞭炮(爆竹)。当然还要等待临近过年时,小朋友们才会有“专款”来买鞭炮。那时候,我们根本舍不得像现在这样一串一串的放,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拆开像鞭子一样编在一起的鞭炮引信,然后再把十几秒就能放完的一串鞭炮,分十几天慢慢地单个放,大大延长了放鞭炮的刺激和年味享受。

如今,随着文明安静和生态环保意识的渐入人心,燃放烟花爆竹的安全隐患和环境破坏等弊端也逐渐显露。为此,不少地方都出台了禁放、限放的规定,青岛也不例外。根据近日公布的《青岛市禁止制作和限制销售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每年只有腊月二十三(小年)、除夕、正月初一、初二、初三和正月十五这6天可以燃放烟花爆竹,其他时间禁止燃放。违反规定的可处以100元以上500元以下罚款。

其实,春节该不该有些鞭炮“年味”的禁与放争论由来已久。自1993年春节北京“禁放”鞭炮后,全国近300个城市纷纷效仿,刮起了一阵改革的“禁放风”。然而,受“年味”等传统观念的反抗,12年后的2005年,包括北京在内的多数城市又陆续改“禁放”为“限放”了。但随着鞭炮“年味”的回归,春节的维安成本、火灾事故、人员伤亡也随之增加,“禁与放”的争论由此而起。显然,鞭炮的“年味”传承是以污染、危险和生命为佐料的。

虽然传统的鞭炮燃放与现代的污染排放难以相提并论,但面对我国较严重的空气污染及雾霾现象,若能在春节等传统节日少放或不放鞭炮,无疑对缓解污染、净化空气、清洁环境、减少伤亡都大有好处。当然,这需要事先解决禁与放的观念对抗和谁更有理的问题。

众所周知,禁是摒弃习俗,文明环保,强调公共利益;而放是继承传统、保留“年味”、尊重个人意愿。其实传统的东西也有瑰宝与陋习之分,没有“传统就要传承”的道理。比如,春节串门或磕头拜年等传统,就没有传承或保留的必要。虽说燃放鞭炮源于“避邪”的迷信习俗,后被“暴发户”的张扬需求所取代,但它不仅没有招财进宝的自然,反而平添了许多意外伤害的必然。

鞭炮的生产和运输也不可避免伤亡事故,几乎年年都能酿成惨案。当然有人会说:交通事故的死伤人数远远大于鞭炮,为什么不禁止交通呢?这种论点的无理之处就在于,没有区分交通是日常生活的必需,而鞭炮则是庆贺方式的选择,即“生活必须与可有可无”两者没有可比性。有人则惯用西班牙斗牛等民族传统的继承作类比,却忘了那个民俗还有限定的场所和不看的选择。还有人强调:不能为了一二个(心脏、呼吸)病人的安危,就限制了多数人的爱好。殊不知,个人的乐趣与生命安危没有人数上的可比性,即使危害一人能换来万人的娱乐也不行。然而这些人性的进步理念,恰恰是信奉“少数服从多数”的国人所难以理解或接受的。

借鉴国际规则,为避免吸烟对他人的危害,国际通行公共场所禁烟的规定。因此,若能指定时间和场所,让燃放群体自享鞭炮的“年味”问题也就解决了。但问题在于,燃放烟花爆竹并不是为了追求乐趣的独享,而是追求鞭炮的爆炸威力对他人的刺激和环境的影响。记得小时候,我和小伙伴就做过把鞭炮挂在邻居门外,或放在楼道里窃喜深夜惊梦的恶作剧。如今,这些逼人共享噪声、烟火污染和鞭炮危险的霸道行径,才是现代文明嫌弃和主张“禁放”的原因。

事实上,优良传统只有不断容纳或嫁接新生事物,才能获得发展与传承的社会生命。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许多传统习俗的演变已不可避免。比如土葬、人祭的废除我们已认可,圣诞、情人的入侵我们已消化,过年歇业、炕头吃喝的“年味”我们已摒弃。因此,燃放烟花爆竹的春节“年味”还有什么不可改变的?更何况噪声、污染和危险的习俗,向修养、清洁和安康的习惯演变,也是社会生态文明的发展自然。那些曾盛行穿新衣、送挂历、讲团拜、走亲戚、看春晚的“年味”,已经且必将随着互联网、APP、抢红包、城镇化、生态游等而变得索然无味,淡出历史。

可以相信,春节用噪声和烟雾充实的“年味”,即将被供给侧改革的“年风”所吹散。一个国家生态、商家开业、合家外餐、全家出游的新“年味”,必将随烟火的飘散而悄然飘至。

王夕源

凤凰青岛评论员,高级工程师,农业博士。民革青岛市委秘书长,民革中央三农委员会委员,山东省政协委员,民革中央、山东省政协特邀信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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